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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时,沈清欢被推进尘封半年的西厅壁炉。
女佣扔给她一把秃毛刷:“江小姐最爱在这儿烤栗子,炉膛缝里的灰都得扫干净!”她突然抬脚碾住沈清欢撑地的手背,“用手掏啊,刷子哪够细致?”
炉灰呛得她咳出血丝,指甲在砖缝里劈裂 。
女佣“失手”打翻炭灰盒,黑粉落满她刚换的干净衣裳,在烟道发现江雪宁的发夹,女佣逼她戴在头上。
暮色四合时,阿珍哼着歌扔来一筐带刺玫瑰:“把花瓣摘下来给少爷泡澡——要亲手剥。
花刺扎破虎口旧伤,血珠滴在雪白花瓣上。阿珍突然抢过玫瑰筐:“太慢了!学学江小姐的巧手!”把整把带刺花枝砸向她胸口 。
女佣要求她收集九百九十九片完整花瓣,缺一片就重摘。
月光爬上晾衣绳时,沈清欢在洗衣房搓洗成衫的真丝衬衫。
女佣嚼着苹果倚在门框:“领口要揉二十下,袖扣得用牙刷沾白酒擦——这可是定下的规矩。”
她突然扯过洗好的床单扔进泥地,“哎呀,沾灰了,重洗吧!”
凌晨两点,老座钟的报时声惊飞窗外乌鸦。
沈清欢正要把最后一件衬衫挂上烘架,阿珍突然掀开墙角密封的铁桶。刺鼻的漂白水气味瞬间充斥鼻腔,液体泼溅在湿衣服上腾起白烟。
这才够干净,
就像江小姐走的时候——她故意拉长语调。
子夜钟声响起时,沈清欢瘫坐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月光透过气窗照见墙角一株野草,正从地缝里倔强地探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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