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沈清欢挣扎着撑起一点身体,动作牵扯到虚弱的肌肉,让她一阵头晕眼花。她颤抖着手去够那杯温水,指尖冰凉。
杯子很轻,她却觉得重若千钧。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水,干涸刺痛的喉咙得到了一丝微弱的缓解,但胃里依旧翻搅得难受。她放下水杯,目光迟疑地看向那碗粥。
“我…我吃不下……”她鼓起勇气,声音嘶哑微弱,带着恳求。
陆承渊终于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锐利依旧,却似乎少了些之前的暴戾,多了几分审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和眼底深重的抗拒,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让你喝就喝。”他的语气没有半分松动,带着上位者固有的强势,“想死在这里?”
最后一句冰冷的反问,像鞭子一样抽在沈清欢心上。她身体一颤,巨大的委屈和绝望再次涌上眼眶。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是啊,她不能死。妹妹还在等她。
她颤抖着伸出手,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口几乎透明的米汤,艰难地送进嘴里。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像带着倒刺,刮得生疼。胃里立刻传来一阵剧烈的排斥感,她猛地捂住嘴,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陆承渊看着她痛苦忍耐的样子,眼神沉了沉。
他没有再逼迫,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着她像完成一项酷刑般,一小口一小口,极其缓慢而艰难地吞咽着那碗清粥。每一口吞咽,都伴随着她细微的颤抖和额角渗出的冷汗。
一碗粥,吃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最后一口勉强咽下,沈清欢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虚脱地靠在枕头上,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
陆承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病床边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没有再看她,也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迈开长腿,径直走向病房门口。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每一步都敲在沈清欢紧绷的神经上。
门开了,又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