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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受程洛额外的、为她庆贺的宴会……这念头本身都让她感到一种不安。
她不能再给自己招惹任何可能的“罪名”,不能再有任何一丝行为,能让人解读出“不检点”或者“别有用心”。
她现在拥有这份工作已经是很幸福了,她不能在奢求更多了。她不能,也不配……
“对不起,程总,”
沈清欢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脆弱的坚定和疏离,她下意识地将那本画册抱紧在胸前,像抱着一个盾牌,“晚上……不太方便。家里有点事。”
“而且,真的只是分内工作,不用特意庆祝的。心意我领了,谢谢程总。”她的语速有些快,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
程洛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份极力隐藏的疲惫和抗拒,以及那份刻意拉开的距离感。
他皱了皱眉,还想说什么:“清欢,你……”
“真的不用了,程总。”
沈清欢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准备逃离和程洛的对话。
她微微欠身,“我先去趟洗手间。”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抱着那本烫手的画册,快步朝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走去。
推开洗手间厚重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沈清欢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她走到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着,带着逃离后的虚脱感。
她将额头抵在同样冰凉的隔板上,试图让那点凉意驱散脑子里嗡嗡作响的混乱和昨夜残留和陆承渊发生的事情。
就在她闭着眼,努力平复呼吸时,外面传来了高跟鞋清脆的声响,伴随着两个年轻女同事刻意压低、却又足够清晰传入隔间的交谈声。
“……啧,看到没?程总刚又去找那个沈清欢了,还拿着新出的画册,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酸意和窥探欲。
“看到了看到了!听说这项目本来没她什么事,是程总硬把她塞进去的,画风根本就不是我们公司一贯的风格!”另一个声音立刻附和,语气更加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