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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太太气得用拐杖重重杵了一下大理石地面:
“陆承渊!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阴阳怪气,吊儿郎当!清欢那孩子多好!你再这么不会心疼人,冷着个脸,小心……”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警告:“小心哪天她真被别人暖了心,抢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今晚程洛凝视沈清欢的眼神,还有程妄围着她打转的样子。
虽然面上依旧不屑,但捏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抢走?”陆承渊嗤笑出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慵懒地弹了弹烟灰,灰白的烟灰簌簌落下,动作优雅又带着股混不吝的劲儿。
“老太太,您操心太多了。就她?”
他朝着楼上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轻蔑,“谁爱要谁拿走,我陆承渊,不稀罕。”
说完,他不再看老太太气得发白的脸,叼着烟,迈开长腿,径直绕过她,朝着楼上客房的楼梯走去。
背影挺拔,却写满了拒人千里的冷漠和桀骜。
陆老太太看着他消失在楼梯转角,听着那沉稳却无情的脚步声远去,捂着心口,又是气又是心疼,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无奈的叹息。
这个孙子,心是石头做的吗?
而楼梯上,陆承渊走到自己临时的房门口,拧开门把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只是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才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指尖的香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灼热的温度烫到了皮肤,他却浑然未觉。
黑暗中,只有那一点猩红明明灭灭,映着他晦暗不明的眼眸。
不稀罕?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沈清欢在程洛院子里,对着别人露出的、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明媚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