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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也许她快死了,他就能……信她一回?就一回?
她用尽全身力气,压住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声音轻得发飘,带着孤注一掷的卑微:“陆承渊……”
那声音,像羽毛搔过陆承渊混乱的心。
他看着她惨白的脸,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样子,还有那眼中瞬间漫上的水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捏得他窒息般的疼。
他下意识就想过去,想……想碰碰她,哪怕只是碰一下。
“我……”
沈清欢看着他脸上复杂难辨的神情,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前所未有的恳求。
“江雪宁……真不是我推的。那天……我对天发誓……你……信我一次,行不行?就一次?”
她的眼神,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绝望,带着卑微到尘埃里的期盼,为自己做的最后一次辩解。
信她?
在他刚刚因为她可能快死了而心慌意乱、甚至他妈的差点心软的时候,她居然还在狡辩?!
还在用这副要死不活的可怜相博同情?!
他刚才那该死的心疼算什么?!对一个杀人凶手的怜悯?天大的笑话!
一股被欺骗、被戏耍的暴怒,比刚才更甚百倍,轰然冲垮了那点短暂的心疼!
眼底刚浮起的那点柔软瞬间冻成冰渣,取而代之的是噬骨的恨意!
“呵……”
一声冰冷笑从他喉咙里碾出来,带着刻骨的讥讽。
他一步步逼近病床。
“沈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