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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沈家那个小贱人。
她掀开真丝被下床,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丝绸睡袍发出窸窣的响声。
梳妆台的镜子里映出她保养得宜的脸,眼角刚打过的玻尿酸在月光下泛着不自然的亮光。
借钱?
她对着镜子冷笑,声音压得极低,沈家人都死绝了还来要债...
手指无意识地摸到脖子上的翡翠吊坠——这是当年沈清欢妈妈当掉玉镯借给她的三万块钱买的。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衣柜里那件貂皮大衣。
李曼记得清楚,那是用沈家最后一笔借款买的,当时沈清欢爸爸把存折塞给她丈夫:老李,孩子上学要紧...
晦气!
李曼猛地拉开抽屉,翻出那张泛黄的欠条。
纸已经脆了,上面她丈夫歪歪扭扭的签字像条垂死的虫子。
她扯了扯嘴角,把欠条撕成碎片,把他们扔进垃圾桶。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是牌友群里分享的珠宝店开业信息。
李曼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快速滑动,突然停在一张照片上——陆家老太太上周出席慈善晚宴的照片,脖子上那串翡翠项链,够买她家这套房子。
装什么可怜...她咬牙切齿地嘀咕,在陆家吃香喝辣...
丈夫的鼾声突然停了,迷迷糊糊地问:你念叨什么呢?
没事。李曼把手机扔回床上,钻进被窝时故意把被子全卷过来,睡你的觉。
死了干净...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丈夫,声音含在嘴里。
跟你们沈家人一样...
那是很多年前,沈清欢妈妈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曼曼,钱不着急还,先把孩子病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