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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温暖干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触碰。
沈清欢发现这块陶土异常柔软,随着她手指的挤压变换出各种形状。
看,就这样...江临的声音很近,带着清朗的笑意,你画画时怎么处理光影,现在就怎么思考体积。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欢回过神时,掌心里已经立着一只昂首的鸟类轮廓。
粗糙的翅膀纹理是她无意识用指甲划出来的,脖颈处还留着拇指按压的弧线。
凤凰?江临凑近观察时,发梢扫过她耳畔,带着松节油和阳光混合的气息,我就知道你能get到主题!
沈清欢怔怔地看着这个意外成型的作品。浴火重生的凤凰...多讽刺啊,她连自己都拯救不了,却捏出了这样的象征物。
江学长!我的独角兽角又断了!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跑来拽他围裙。
马上来!江临冲沈清欢眨眨眼,五分钟后带你去看好东西。他跑开时踢到了水桶,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像散落的钻石。
林小雨立刻贴过来八卦:他刚才那个眼神,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沈清欢低头修补凤凰翅膀上的裂痕:他只是对谁都这样吧。
得了吧,去年他获一等奖时,面对记者镜头都没笑这么灿烂。林小雨戳戳她肩膀。
你知道他参赛作品拍出多少钱吗?够买咱们宿舍楼了。
陶土在指间旋转,逐渐显露出飞鸟的轮廓。
沈清欢盯着自己沾满泥渍的指甲,恍惚想起陆老夫人收藏的那套明代白瓷——每次触碰前都要戴上白手套,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这里应该再收一点。江临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他虚点着陶土凤凰的翅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阳光透过他卷曲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阴影。传说凤凰涅盘时,翅膀会先化成灰...
沈清欢的拇指无意识压出一道深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