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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刺得沈清欢鼻腔发疼。
她蜷缩在诊所窄小的病床上,右手腕打着厚厚的石膏,左手手背上插着点滴针头。
江临坐在床边,正用棉签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她额角的伤口。
嘶——药水渗入伤口的瞬间,沈清欢倒抽一口冷气。
忍一忍。江临的声音比平时低沉,琥珀色的眼睛里沉淀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伤口不处理好会留疤。
沈清欢垂下眼睛。留疤又如何?她身上的疤痕还少吗?一年前江雪宁跳楼那晚,陆承渊就说过要让她生不如死。
如今他做到了。
为什么救我?她突然问。
江临的手顿了顿。
棉签悬在半空,一滴碘伏落下,在雪白的床单上洇开黄褐色痕迹。
看到有人被欺负,难道不该帮忙吗?他反问,语气轻松得有些刻意。
沈清欢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尖轻触自己脖颈上的淤青。
那些指痕清晰地勾勒出陆承渊的手型,仿佛一个永不褪色的烙印。
你不怕得罪陆承渊?他可是——
艺术学院的赞助人?陆氏集团的太子爷?
江临打断她,突然笑了,那又怎样?他爸再有钱,也买不通我的拳头。
这句话本该很帅,但配上江临乱糟糟的卷发和眼角刚结痂的伤口,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沈清欢想笑,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
别哭啊。江临手忙脚乱地找纸巾,伤口沾到眼泪会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