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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站在空荡荡的画室里,看着自己那尊半成品的陶土凤凰。
原本今天该完成最后的羽毛细节,可现在她的右手完全使不上力。
陶土已经有些干了,再不处理就会开裂。
需要帮忙吗?
江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卫衣,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艺术史教材。
你怎么来了?沈清欢有些意外。
听说某位倔强的雕塑家带着石膏还想完成作品,江临放下书,卷起袖子,我好歹选修过雕塑基础。
沈清欢犹豫了。这尊凤凰倾注了她全部心血,是对江雪宁的纪念,也是对自我救赎的期许。
让一个外人碰触,感觉像被窥视了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不相信我?江临挑眉,虽然我的专业是装置艺术,但塑形基本功还是有的。
他拿起工具刀,动作娴熟地沾水修整陶土边缘。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沈清欢怔住了。这一刻的江临,与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为什么帮我?她又问出这个问题,这次更加认真。
江临没有立刻回答。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凤凰翅膀的纹路,仿佛在对待什么珍宝。
因为......他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直视她,你的作品里有种东西,让人想保护它。
沈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从未告诉任何人,这尊凤凰的原型是江雪宁——她曾经最好的朋友,如今最痛的伤疤。
你知道江雪宁吗?她鬼使神差地问。
江临的动作顿了顿。听说过,一年前跳楼的那个女生?他语气平静,据说和陆承渊关系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