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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偶尔的干咳,她并未在意,只以为是上次小产后身体未完全恢复,或者是在花园里吹了风。
陆承渊听到咳嗽声,只会皱紧眉头,让医生给她开更强劲的止咳药水,语气不耐:“别整天病恹恹的,听着烦心。”
药水并没什么效果。咳嗽逐渐加剧,有时甚至会咳得喘不过气,胸口传来隐隐的闷痛。
她不敢咳得太大声,怕引来陆承渊更多的厌弃和折磨,总是死死忍着,憋得脸色通红,眼泪直流。
直到那天清晨,陆承渊离开后,她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腥甜。
她冲到洗手间,对着盥洗池剧烈咳嗽,清澈的水流瞬间被染上了刺目的红。
咳血了。
沈清欢看着水池里那缕缕散开的鲜红,愣住了。
一种冰冷的、熟悉的恐惧感瞬间攫住了她。这不是第一次了。
她得肺癌谁也没告,陆承渊的报复接踵而至,她被拖入无休止的折磨和禁锢中,更是将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病痛和绝望,哪一种更致命?在那时的她看来,显然是后者。
如今,咳出的鲜血像是一个迟来的审判,冷冷地提醒她——厄运,从未真正离开过。
她慌忙打开水龙头,冲掉那触目惊心的血迹,用力漱口,试图掩盖所有的痕迹。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痕,眼神里是巨大的恐慌和……一丝荒诞的麻木。
肺癌……小产……禁锢……折磨……
她的人生,还能更糟糕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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