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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欢在病痛的间隙,意识偶尔清醒。
她看到了陆承渊眼中的红血丝,看到了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极快隐去的……
类似于担忧的情绪?
但她已经不再相信了。
那不过是主人对即将损坏的所有物的一点点不甘心罢了。
她必须自救。
在被他彻底弄死之前。
她想起了那个被打断的电话,想起了程洛。
那有可能是她唯一可能抓住的稻草。
她需要有机会再次联系他。
机会来得偶然又心酸。
陆承渊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必须在书房进行,耗时很长。
他离开卧室前,警告地看了她一眼,吩咐看护看好她。
沈清欢假装昏睡。
等看护以为她睡着,稍微放松警惕去外间休息时,她悄悄地、艰难地爬下了床。
她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每移动一步都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胸口闷痛,咳嗽随时可能爆发。
她咬紧牙关,强忍着。
她知道一个佣人平时会用来暂时存放旧物,包括一些被陆承渊下令扔掉但她偷偷捡回来的小东西的储藏室。
那里或许有被替换下来的、未被完全销毁的旧座机电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