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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他那句该死的威胁。
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他明明……他只是想让她活下来而已。
手术进行了很久。中途有护士出来告知情况,说手术还算顺利,但病人体征有些波动。
陆承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吓人,吓得护士话都没说完就赶紧跑了回去。
当手术灯终于熄灭,医生走出来说“手术成功”时,陆承渊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差点没站稳。
“肿瘤切除得很干净,但后续还需要看病理结果和化疗效果……”医生谨慎地汇报着。
陆承渊根本没听清后面的话,他只听到了“成功”两个字。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庆幸瞬间席卷了他,甚至冲淡了他一直以来的恨意。
沈清欢被推出来时,还处于麻醉昏迷状态。
脸色苍白,身上插着管子,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陆承渊跟着病床回到病房,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他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的沈清欢,手指下意识地伸出去,想要碰碰她的脸,却在即将触碰到时猛地停住。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手,眼神重新变得阴鸷复杂。
不行!他不能心软!她是害死雪宁的罪人!她活下来是为了赎罪!不是为了让他……让他……
让他怎么样?他不敢深想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却又想起这是病房,烦躁地掐灭。
对,她是他的罪人。她必须活着承受他的恨意。
仅此而已。
他不断在心里重复着这些话,试图将刚才那瞬间的庆幸和松动压下去。
手术后的恢复并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