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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怕惊醒孩子,怕弄疼他,更怕自己配不上碰他。
他叫沈念。江临淡淡地说,清欢取的名字。
沈念。陆承渊在心底默念这两个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念,她在思念什么?思念过去?还是思念……他?
他不敢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就那样站在原地,隔着一步的距离,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那个小小的、呼吸均匀的生命。阳光落在孩子脸上,睫毛投下细碎的影子。
他错过了太多。错过了孕期的每次胎动,错过了分娩时的第一声啼哭,错过了孩子满月的笑脸。而这些错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我可以……抱抱他吗?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江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清欢说了,只能看。
陆承渊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最终收回了手。
替我谢谢她,他说,谢谢她……让我看一眼。
他转身离开,步伐很慢,很沉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孩子还是睡得那么安稳,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的父亲曾经犯过多大的错,不知道他的母亲经历了怎样的苦难。
陆承渊收回目光,终于彻底走了。
那之后,他真的再没出现过。
半年后。
沈清欢的生活渐渐走上正轨。沈念长得很快,已经会咿咿呀呀地发声了,笑起来眉眼弯弯,像个小太阳。她也在教授的推荐下复了课,一边带孩子一边做雕塑,日子忙碌而充实。
江临依然在。帮她带孩子,帮她买菜做饭,偶尔也会在工作室陪她熬夜。两人的关系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温暖但始终没有波澜。
沈清欢不是不知道江临的心意,但她已经不敢再爱了。她怕了,怕再相信一个人,怕再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然后被狠狠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