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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告诉沈念,其实陆承渊每个月都会汇一笔钱过来。从沈念出生到现在,雷打不动,准时得像闹钟。她没有用过那些钱,全存在一个单独的账户里,想着等沈念成年后交给他自己处理。
这是她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公平。
沈清欢在工作室里打磨一件未完成的雕塑,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空气里弥漫着湿漉漉的石板路气味。江临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新鲜的草莓和两瓶气泡水。
念念呢?他甩了甩头发上的雨水。
在托斯卡纳叔叔家和他的小狗玩,沈清欢放下工具,接过草莓,晚上才回来。
江临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熟练地洗草莓、切草莓、摆盘。动作麻利又自然,像做过一千遍一样。
清欢,他忽然开口,我有话想和你说。
沈清欢抬头看他。江临的表情和平常不太一样,少了几分轻松,多了几分她说不清的认真。
你说。
江临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清欢以为他是在酝酿什么坏消息。
然后他说:我喜欢你。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沈清欢握着草莓的手停住了,一滴水珠从指缝间滴落,在桌面上洇开小小的湿痕。
江临……她开口,声音有些涩。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江临苦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没准备好,也知道你可能心里还装着别人。我没想逼你做什么决定,我就是……觉得该告诉你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和得不像在表白,倒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就存在的定理:这三年多,我看着念念长大,看着你从谷底爬出来,看着你站在领奖台上笑。我觉得如果我不说出来,这辈子都会后悔。
沈清欢放下草莓,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盖过了房间里细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