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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沈清欢没有回答。
她牵着沈念的手走出机场,外面阳光正好。她眯起眼睛抬头看天,一架飞机刚好划过云层,拖着长长的白线,朝着东方的方向飞去。
沈念拽了拽她的手:妈妈,你是不是也在想爸爸?
沈清欢低头看着儿子那张酷似陆承渊的小脸,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没想。妈妈在想下午给你做什么好吃的。
沈念撇撇嘴:骗人。
沈清欢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小机灵鬼,走了,回家了。
母子俩并肩走在机场外的阳光里,一大一小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清欢没有回头。但她知道,那个走了的人,一定会回来。
陆承渊走后的第一天,公寓安静得不像话。
沈清欢做好了早餐,习惯性地多摆了一副碗筷,等反应过来时,她盯着那只空碗看了很久,然后默默收回了橱柜。
沈念坐在餐桌前,仰着小脸问:妈妈,爸爸不在,我们就不用吃那么多饭了吧?
想得美。沈清欢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必须吃完。
白天还好,她送完沈念就去工作室,把自己埋在雕塑里。刻刀划开陶土的声音细碎而规律,能让她暂时不去想别的事。
可晚上就不行了。
沈念睡后,客厅安静下来,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沙发上有陆承渊盖过的那床被子,还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沈清欢坐在沙发上,把那床被子抱在怀里,盯着电视机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起身,把被子叠好,放进了柜子最深处。
太习惯了。他每天来做饭、接孩子、陪念念玩,在工作室窗外坐着喝咖啡……不过半个月,她居然就习惯了。习惯了每天开门看见他的脸,习惯了餐桌上多一副碗筷,习惯了沈念的笑声里多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回应。
这种习惯让她害怕。因为她知道,习惯之后就是依赖,依赖之后就是再次沦陷。而她再也不想摔一次了。
第二天晚上,沈念从幼儿园回来,抱着手机说想给爸爸打电话。视频接通,陆承渊那边是深夜,他坐在酒店房间里,眼下一片乌青,看起来疲惫极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沈念趴在镜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