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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渊跟在后面进了门,把行李箱放在玄关,鞋换了,轻车熟路得像回了自己家。他走到厨房看了一眼,又折回来:你早上吃的什么?
就只喝了粥?
不行吗?
陆承渊没说话,已经打开冰箱翻食材了。沈清欢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口发胀。这个男人风尘仆仆地飞了十几个小时回来,第一件事是给她做饭。
陆承渊。她叫了他一声。
你能不能先休息一下?
陆承渊手里握着鸡蛋,回头看她。沈清欢站在厨房门口,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都镶上一层金色的边。她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眼底是他熟悉的那种、带着心软的担忧。
你关心我?他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清欢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怕你猝死在我厨房里,念念会难过。
陆承渊把鸡蛋放回冰箱,擦干净手,走到她面前。他站得很近,近到沈清欢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机场味和雪松的气息。他低头看她,声音很轻:清欢,我回国这几天,每天都去雪宁墓前坐着。我跟她说了很多话,说我对不起她,说我没照顾好你,说我这辈子做错的最大的事,就是把你弄丢了。
沈清欢没有退开。她站在那里,迎着他的目光,心跳快得像擂鼓。
雪宁没有怪我,陆承渊的声音哑下来,她说她希望你过得好。她还说……
他顿了顿,像是在平复情绪:她说你这个人嘴硬心软,看着不好惹其实谁都能欺负你。让我好好对你,别再让你哭了。
沈清欢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她别过脸,用力擦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鼻音:她什么时候说的?你都看见她了?
在梦里。陆承渊抬手,犹豫了一下,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她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那棵树下,跟你照片里一模一样。
沈清欢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咬着下唇,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混蛋,你弄哭我了。
陆承渊把她拉进怀里,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闷闷的:对不起,不哭了。我不该说这些的。
沈清欢被他圈在怀里,浑身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松了下来。她攥着他的衣角,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要是再骗我,陆承渊,我真的不会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