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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渊笑了,笑得很轻:我懂了。就只是留下来看念念。
那我住哪儿?
沈清欢终于抬头看他:你那么大一个陆总,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陆承渊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耳根,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沈清欢这个人,能说出留下来三个字已经是退让了一大步,再多逼一步她就会缩回壳里去。
我在附近找个公寓,他说,走路能到你们这边就行。
沈清欢没接话,继续揉她的陶土。但陆承渊看见她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那天晚上,沈念睡前跟妈妈说:妈妈,爸爸说他以后都住附近了!天天都能送我上学!
沈清欢给他掖好被角:嗯,妈妈知道了。
那爸爸会不会住到我们家里来?沈念眨着眼睛问。
沈清欢的手顿了一下: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有自己的家。
沈念想了想:可是他就是我们家的啊。
沈清欢没有再回答。她关了灯,轻轻带上门,靠着走廊的墙壁站了一会儿。客厅里,陆承渊正在收拾餐桌,碗碟碰撞发出细碎的声音。
她听着那些声音,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正在悄悄地、不可阻挡地塌陷。
又过了几天,陆承渊真的在三条街外租了一间公寓。
一室一厅,不大,但干净亮堂。他搬进去那天,沈念兴冲冲地去参观了一圈,然后皱着眉头回来报告:妈妈,爸爸家里好空,连个花瓶都没有。
沈清欢正在切菜:你管人家空不空。
爸爸说他想买一幅画,挂客厅里。沈念扒着厨房台面,妈妈你不是画画很厉害吗?你给爸爸画一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