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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览结束后,沈清欢在上海多待了两天。
她带着沈念回了自己以前住的老城区,指给他看自己小时候上过的学校、买过糖的杂货铺、还有那棵她刻过名字的老梧桐。沈念听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妈妈小时候也在这棵树上刻过字?沈念仰头看着那棵粗壮的树干。
刻过,沈清欢蹲下来,你爸爸上次还拍了照片给我看。
沈念伸手摸了摸树皮上那些被岁月磨得模糊的痕迹,忽然说:妈妈,我也想刻一个。
沈清欢笑了一下:那不行,这是古树,保护起来了。
沈念有点失望,但很快又高兴起来:那我回去画一个!画在纸上,贴在我房间墙上!
陆承渊在旁边看着母子俩的互动,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沈清欢一愣:你干什么?
陆承渊走到树后——那里有一块被藤蔓遮住的树皮,他拨开藤蔓,露出下面一片干净的表面,然后用刀尖轻轻划了一行字:
「陆承渊、沈清欢、沈念——永远在一起。」
他刻得很轻,只划破薄薄一层树皮,不会伤到树。刻完之后他把藤蔓重新拨回去盖住,转头看着沈清欢。
不算破坏文物,他说,就咱们三个知道。
沈清欢走过去,扒开藤蔓看了一眼那行歪歪扭扭的字,忍不住笑了:你字真丑。
那我再练练。
练了也丑。
那你教我写。
沈念在旁边举手:我也要学!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三个人身上。沈清欢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看着他们相似的眉眼和同样的傻笑,心里某个地方彻底放下了。
她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慢慢走着,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和晾晒的衣物。陆承渊一手抱着沈念,一手牵着她,三个人走在窄窄的弄堂里,头顶是交错的电线和蓝得透亮的天。
她忽然停下来,转身仰头看他。
陆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