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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查了所有的航班记录,没有沈清欢的名字。他知道她有意躲他,用了别的证件或者别的名字。他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在佛罗伦萨的街头乱转,看见每一个带孩子的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酒店、民宿、朋友家、她能去的所有地方,他都找遍了。
没有。
第三天晚上,他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你别找了。我想好了自然会回去。念念很好,不用担心。」
是沈清欢。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整整半个小时,手指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放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睛是干涩的,心脏钝钝地疼。
他知道她需要时间。可他也知道,这次她心里那道裂缝,比之前更深了。
他怕她这一次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第四天傍晚,沈清欢回来了。
一个人。
她推开门的时候,陆承渊正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听见门响,他猛地站起来,看见她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扶着沙发靠背才没有倒下去。
沈念没有跟她一起。
念念在江临那儿,她先开口,声音很疲惫,我想先跟你谈谈。
陆承渊走过去,不敢碰她,只是站在她面前,低着头:你说,我在听。
沈清欢看了他很久。她瘦了,眼睛里也有红血丝,看起来这四天她也没有好好休息。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她开口,从我们认识开始想,想到现在。陆承渊,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不是江雪梨,不是林晚晴,不是那些外人。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陆承渊的手指攥紧了。
你不信我。她说,以前你不信我,现在你还是不信我。你以为你改了,可你骨子里还是那个陆承渊——永远把怀疑放在信任前面。你可以说爱我,但你的爱是要有证据支撑的,对不对?
陆承渊低着头,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