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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机,站起来,把那些冷掉的菜一样一样倒进垃圾桶。她撕掉了那张全家福,把花扔进垃圾袋,吹灭了蜡烛。动作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做一件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
然后她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裙子,放下来的头发,精致的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然后低头,把那张照片从手机里截屏保存,然后把陆承渊的聊天框删了。
她走进卧室,换了睡衣,关了灯。
躺下之后她闭上眼睛,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没想。过了很久,她翻了个身,发现枕头湿了一片。
第二天沈清欢发烧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烧的,早上起来的时候觉得浑身发软,嗓子疼得说不出话。她摸了一下额头,烫得吓人,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她想给陆承渊打电话,拿起手机的时候屏幕还停留在昨天那张照片上。她把手机放下了。
她自己挣扎着起来喝了点水,又躺回去。烧了一整天,水喝完了也没有力气再去倒。沈念不在家,公寓里安静得让人害怕。下午的时候她烧得更厉害了,整个人昏昏沉沉,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迷迷糊糊地好像做了梦。
梦里她回到了陆家公馆的那个房间,门锁着,她在里面拍门喊人。外面传来陆承渊和林晚棠说笑的声音,她喊了又喊,没人理她。她靠在门板上滑下去,发现自己浑身是血。
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浑身被汗湿透了,烧退了一点,但整个人软得像面条一样。她撑着坐起来,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陆承渊一整天没有联系她。
她点开他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那张照片。她把屏幕锁了,又解锁,再锁。反复了几次,最后她拨了江临的电话。
江临,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发烧了,动不了。
江临十分钟就到了。他进来的时候看见沈清欢脸色惨白地靠在床头,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纸片。他骂了一句脏话,伸手探她额头:操,这么烫怎么不早说?他呢?
沈清欢没回答。江临看她那样子,什么都没再问,直接把她裹了件外套抱起来下楼。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烧。
江临,她闭着眼睛轻轻说,别告诉他。
江临攥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清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