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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诊室里面跟医生说话,江临坐在走廊里等着。他低头刷手机的时候余光扫到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人,身形熟悉得让他心头一紧。
是陆承渊。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攥着一张挂号单,看起来也像来医院的。他看见江临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她怎么了?
江临站起来挡在诊室门口:不是让你别来吗?
我问你她怎么了。陆承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急,她在里面?是不是又病了?
江临看着他那张紧张到发白的脸,心里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他侧开一步让了让门缝,陆承渊透过那条缝看见沈清欢正坐在医生对面,侧脸瘦削,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手背上又多了几个新的针眼印。
陆承渊攥着挂号单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想推门进去,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江临在旁边说:她不想见你。你别把她弄得更难受。
陆承渊站在门口没动。过了好一会儿诊室门开了,沈清欢拿着新开的药方走出来,看见他的时候停了两秒。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一样。
你怎么在这儿?她开口。
我……来复诊。陆承渊举起手里的挂号单,手最近不太舒服。
沈清欢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右手指节上有一块新痂,像是打什么东西打出来的。她没有多问,侧身从他旁边走过去:那你好好看医生。我先走了。
她走了几步之后陆承渊在身后叫她:清欢。
她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对不起。他说。
沈清欢站在原地,背对着他。走廊里的灯照在她身上,她的肩膀微微垮了一下又很快挺直了。然后她继续往前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陆承渊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从瘦削的肩膀到脑后扎起来的马尾,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阳光里。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上那块痂,那是在公寓里砸墙留下来的,那天晚上他发现她走了,砸了一拳又把墙给砸开了一道裂纹。
他挂的那张号其实是假的。他压根没病,他就是听说她今天来复查,提前在这等了两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