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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王婶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青禾很快就睁开了眼睛。
“里头那个发热了,烧得烫手,嘴里一直说胡话。”王婶端着木盆,急得直搓手。
“这要是熬不过去……”
“我来看看。”
叶青禾走进里间。
干草堆上,伤兵脸色烧得暗红,额头全是冷汗。他双眼紧闭,干裂的嘴唇快速翕动,喉咙里压着嘶哑的吼声。
“城门……守不住了……”
“将军……走南门……走啊!”
叶青禾脚步微顿。
她走过去,从王婶手里接过湿布,弯腰覆上他的额头,刚碰到皮肤,伤兵猛地抬手,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
力气极大。那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练出来的本能反应,指骨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王婶吓了一跳,刚要上前掰,被叶青禾抬手制止。
她没有挣脱,任由他攥着。
伤兵猝然睁开眼,瞳孔涣散,没有焦距。
他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处,眼底满是血丝,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一阵,那股吊着的力气散了,他眼皮耷拉下去,手也松开,重新陷入昏迷。
叶青禾揉了揉被捏出一圈红痕的手腕,把湿布重新换了一次水,搭在他额头上。
“留个人守着,喂点水。”她转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