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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欸”了一声:“但是老师,您之前下雨天给它留了一把伞吧。”
“那是……”曹老师犹豫道,“看它生了些小猫崽,没力气躲雨……不然我绝对躲得远远的。”
“所以,您才被它缠上了呀。”女生轻巧说。
曹老师重重叹气。
女生看向裴月明他们:“黄昏的时候,它老去学校后面的空地,你们可以过去看看。”她叮嘱,“别伤害它哦,它是只好猫。”
学生没什么心眼,大概认为,自己叮嘱了,这两个大人就会遵守。她背上书包,挺放心地走了。
曹老师说,他放画具的二楼小房间正对空地,所以,他常能看见黑猫。
他把钥匙给了两人,嘟囔:“一把伞而已。”
现在是下午五点多,裴月明和迟邪找到房间。
些许木头和颜料味,弥漫在空气里。房间不大,放了七八副画作,架子上有石膏几何体和陶罐,以及两排老笔刷。地板出乎意料地干净,没什么灰尘。
唯一的窗户,对着教学楼的后方空地。
空地无人,只有一个漏了气的足球,投下长影。
迟邪推开窗。
窗架摩擦声中,风毫无阻拦地涌了进来。
迟邪:“在这等?”
裴月明:“嗯,在这等吧。”他走到窗边,席地而坐。
临近黄昏,太阳硕大而温柔,斜扫来金光。随身袋里传来异动,迟邪从其中,取出被荆棘缠绕的玻璃瓶——苔藓这等异常,带在身边才稳妥。
此时的苔藓,尽数扒在一侧的玻璃上。
那方向是夕阳。
它不停涌动,渴望吞噬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