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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拎着的鸡蛋换到另一只手,以免被猪骨磕到。
刺穿颅骨,深入其中。
他冲厨房里的学生打招呼,放下袋子、挽起袖口、洗手、接过了菜刀。
丝状物,黏液,不断抽搐的身体。
菜刀把葱花拨到一旁,细细将胡萝卜切丝,他说可惜了,猪骨汤要早点开始熬才好喝。
捻起记忆,细细编织,送入翕动的口器。
“……二叔。”熟悉但苍老了许多的嗓音响起。
陈初回头笑:“临声快来!二叔带了好多你爱吃的。”
……
气象台高塔塌了一半,另一半以难以想象的顽强,歪歪扭扭立着。
血色荆棘缓缓收回。
最后一个飞升者倒下。
迟邪的手机上,有一条两分钟前的短信。
7号机发来的,是金小姐:【短信发了,对面应该就是陈初,不知道他有没有起疑】
迟邪回复“好”。
回头看去,在稀疏的建筑间,他远远能望到关押着唐书文的收押所。
那里依旧风平浪静。
他收回目光。
办公室墙倒了,风从破碎的窗外灌入,掀起地上的文件。裴月明坐在尽头的办公椅上养神。
以他的体能和精力,必须抓住每个休息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