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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脏挤出荆棘的缝隙,碎碎地掉在地上。
一阵腥风刮过,被暴长的荆棘拦住。可又有丝丝气流悄无声息地卷来——本能在叫嚣,迟邪猛地偏头!
“哧——”
脖颈上崩开一道狭长的伤口。
要是没避开,他已身首异处了。
那把无形的“刀”,是风里的血珠。
迟邪笑着摸了摸伤口,血顺着骨节分明的手腕流下,与小臂的伤口.交融。
眼中狂气更盛,他笑说:“和上次一样,差得挺远嘛。”
碎掉的内脏已重新拼合。
它们更加肿胀,每次碎裂都能汇聚更多鲜血。残日代表了毁灭,连祂的子嗣亦能抗拒死亡。
在无尽的死亡中甘之如饴,一次次重返世间。再拖下去,它只会越来越强,攀升到无法应对的境界。
然而……
迟邪目光倏地一沉。
果然,和第一次受伤时一样,子嗣没有排斥他的血。
他的血融入那摊烂肉后,一阵心脏跳动似的搏动传来!
搏动转瞬即逝,若不是迟邪敏锐,根本不会发现。它比上次更清晰,混入他血液的流动中……
他好像听到子嗣的心跳。
视线扫过内脏。
它们或是癫痫般抽搐,或是缓慢收缩,频率不一,会不会有某处与心跳的速度吻合?那一处,是不是子嗣的要害?
只是那心跳一闪而过,太难以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