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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墙壁是极干净极白的,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迟邪想起的却是那张病态的画作。
画上的裴月明笑意清浅,颈侧那一道血痕,如同割喉。
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上,周身空气为之凝固,迟邪的神色冷硬,眼中有近乎实质的杀意。
但当他回到另一间病房门前,光从门缝渗出。
那暖黄色漫过地板的冰凉,漫到脚边。
迟邪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下来。
推开门,黑狼懒洋洋地把头搭在床上,几只渡鸦端详着窗边的照片。
照片上,是疑似仪式的纹路,都是执行者和调查员在浔江市附近找到的。
纹路残破,相当不完整,但裴月明依旧能辨认。
他告诉迟邪:“有两种仪式,一种用于吸引异常到城内。”
他又翻到另外几张照片:“另一种在古城外,是控制他人的,所以才会诱导那么多人为陈临声提供力量。”他顿了一下,“二者的结合,导致了这次浔江遇袭。”
迟邪坐到病床上,胡乱抓了一把影狼的脑袋。
他问:“你为什么确定,带走金摇的仪式和辉主有关?”
“不,我不确定。”裴月明说,“但那个仪式,完成得非常完美,远超其他人的水准。我不认为金摇能战胜这样的对手。”
事实上,这一判断分毫不差。
裴月明又说:“筹划仪式需要很多时间和精力。古城事件已经结束,在下个机会来临前,辉主应该不会轻举妄动。”
“最好是这样。”迟邪若有所思。
迟邪总觉得,辉主该是认识裴月明的。
不是飞升者盲目的崇拜,也不是陈初那种虚无缥缈的恨意。而更像那种,真真切切、有所交集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