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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手中水杯都忘了放下。他再次开口:“迟邪,我们晚两天再走吧。我要做委托。”
迟邪的震撼,持续到了第二天还没消散。
虽说钱确实重要,但这场景未免太过违和,就像一个人刚拯救了城市、打倒了反派,扭头就急着赶去楼下超市打零工。
尤其这个想打工的,还是裴月明。
而裴月明被他拒绝后,有点介怀。具体表现是吃早餐时,桌上还放着议会的酬金传单。
迟邪实在没忍住:“裴月明,你认真告诉我,我是缺你吃的还是少你穿的了?”
“没有啊。”裴月明小口吃着包子。
他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伸手去拿另一个,盘子却一下子不见了。
裴月明:?
迟邪拿走了盘子,一手护住,大有裴月明不回答就不还给他的意思:“是不是这房子小了?是不是看不到江景了?车坐得不爽还是私人病房不够舒服?”
“现在缺我吃的了。”裴月明说。
迟邪:“……”
他认命般把包子还给裴月明,莫名生出一种“是不是我赚得还不够多,让家里受委屈了”的错觉。
吃完早餐,到了医院。
迟邪让裴月明在门外坐着,自己进去找主治医生。他拿了几份检查报告,问对方:“上次的事怎么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只是讲:“还是只能确认,他视力受损是法则导致的。”
迟邪皱眉:“不清楚是什么法则?治不好?”
“不清楚。但这个法则,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器质性损伤。”医生摇头,“坦白讲,即便您请来那几位最厉害的月相调查员,也未必能逆转。”
迟邪沉默片刻,点头:“行。我明白了。”他又问,“那身体状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