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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邪下意识摸了把脸。
回到床上,裴月明很快睡着了,呼吸轻轻浅浅的。
迟邪躺下,闭上眼睛。
十多秒后他忽而又坐起来,心想不对啊,他是不是摸我脸了?这不能吧,平时不是最不喜欢身体接触吗?
但也不对,好像,裴月明也不抵触主动的接触。
迟邪躺回去了。
五秒后他又坐了起来,心想还是不对啊,摸脸对于裴月明来说,也不太正常吧!
真的碰了吗?
还是他困出幻觉了?
他扭头看向另一张床上的裴月明。窗外的车灯早已消失,不过眼睛适应了黑暗,能隐约看见面庞。
指腹蹭过脸颊,若即若离的弧线。
……刚才在光中,那低垂的眼睫,真长真漂亮啊。
这瞬间,那些以为在阳光下平息了的贪念,宛如竹林,在雨夜参天拔起。
迟邪僵在床上,半晌,抬手重重抹了把脸。
千算万算,没想到太阳照不到这里。
沐浴露能换一百种,裴月明的眼睫毛可换不掉啊!这鬼地方绝不能多待,必须、立刻、赶紧办完事走人!
第二天。
棠依依一大早就来找他们了。
她递来一个塑料袋:“喏,我奶奶蒸的,你们吃不?”
裴月明接过。袋子里还冒着热气,五六个圆润的红糖发糕扎实地挤在一起,一看就刚出炉不久。
“谢谢。”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