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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邪一笑,转了话头:“今天这事,你最得体的说法是‘肃清官依最高威胁,有权调整应对优先级’。以‘皓城仍有重大威胁’为由,拒绝离开,他们理论上动不了你,最多免了你的职。”
他继续讲:“要想更圆滑,就说自己初来乍到,需要时间全面评估。要求议会提供更详细的情报、更完整的支援计划,或者与其他专家会商。咬文嚼字,来回拉扯,拖上一两天很容易。他们总不能真派执行者来,把一个前线肃清官当众押走。”
裴月明:“你似乎很熟这一套。”
他的声音透过衣领传出来,有些闷闷的。
“我能有这个位置,靠的可不全是武力啊。”迟邪向后仰起头,望向远方,“冠冕堂皇的理由、正确的流程、无懈可击的拖延……真要讲场面话,我能讲的比他们漂亮。”
他又笑了笑:“不过,就算我告诉你这些,下次你还是会直接说‘不’吧。因为这些东西,说到底——”
“很无聊。”裴月明说。
“是啊。”迟邪轻声道,“无聊透了。”
城区上方,荆棘之眼降下审判。
遥远的火光亮起,短暂照亮了云层。晚风吹过两人的衣摆,一个坐在栏杆上,一个站在风里。
迟邪说:“裴月明。”
“怎么?”
“我陷入昏睡,真的只是情绪问题?”
“嗯。”裴月明回答,“医疗队也有检查报告。”
迟邪沉默两秒,又问:“那晚,我做了什么?”
灼热中的冰凉,手腕撞上墙壁的闷响。
熟悉的气息,以及,某个一触即离、柔软的触感,就像是……嘴唇。
记忆在梦境中模糊,他几乎分不出真假。
“把房子拆了一半。”裴月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