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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感觉到了痛楚。
血肉割裂,怎么可能不疼呢?
开裂的皮肤,外翻的肌肉,最严重的伤口深可见骨。直到此刻,他才能真切感知到。
风起,阳光洒落,洒在那人素白的衣襟上。
少年看着自己的伤口。
这一回是这清晰的痛,让他明白,自己活着。有生以来第一次,迟邪感受到了,某种与厮杀、与生死无关的力量——
接受。
那个人平和地接受了异类。
于是,少年也终于接受了,这个还不够强大的自己。
他看着自己掌心的血,心想,还要多久?
还要经过多少场厮杀,还要走多远的路,才能和他并肩而立。
这等待,却是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漫长。
漫长到吹过当年的风,直到今日,还未停歇。
“沙沙——沙沙——”
风压弯了平原的长草,也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那只曾经血肉模糊的手,长出了薄茧,宽大有力,足以稳稳地拉住另一个人。
迟邪还是望着夜空,忽然笑了,像是随口一问:“你还记得这件事吗?”
裴月明认真想了一阵,摇头:“不记得了。”
“也是啊,你当时也是随口一讲。”迟邪并不在意,“不过对我很重要。不止这一件事,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是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