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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生灵能逃离夜晚。日夜交替,生死轮换。太阳沉了,也就到了它们那病态生命落幕的时刻。
所有火光被夜色覆盖。
死去的蜉蝣大片落下,犹如微光的雪,落向沉寂了两百年的山谷。
山谷间,靠着岩壁喘息的韩知行抬头,望向这诡异的雪景。
“终于……”他喃喃。
“是啊。”身旁队友也抬头,“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真的复活了夜母。”
韩知行沉默良久,拍拍对方的肩:“该带着后勤走了。”他站起身,透支的身体每一寸都叫嚣着疼痛,再多用一分力就会抽筋。
但韩知行还是强撑着向前走。身后的人说:“来之前……我连遗书都写好了,没想到居然没和残日对上。”他苦笑了一下,“迟邪他们……能赢吗?”
韩知行的脚步顿了半秒,回头望了一眼那深谷。
“想那么多干嘛?”他哑声说,“如果连他们都赢不了,这世上就没人能赢了。走!”
队友赶忙起身,也是浑身酸痛、咬牙切齿地跟上来。
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身影被夜色吞没。
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场微光的雪。
它们穿过破碎的冰层,穿过黑暗,悠悠落向谷底。
一片发光的蜉蝣翅膀,飘到了裴月明的肩头,还没停稳,就被一只手拂走了。
“等他们撤到安全区域,会告诉我们。”迟邪收回手。
裴月明“嗯”了一声。
迟邪:“夜母恢复要多久?”
“很久。完全恢复可能要几天。”裴月明回答,“但残日不会容许它恢复到那个程度的。”
迟邪颔首:“就看祂什么时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