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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的血光更加浓烈。
残日,非常近了。
两人轻轻落脚在状似宫殿的遗迹中。
荆棘缠住遗迹,暂时没向上发力。而在那歪斜的宝石大门之后,隐隐有火光跳动。
很眼熟。
心跳未平复,迟邪用手背擦去从眉骨流下的血,看向身边。
裴月明倒没添伤口,所有致命的攀爬与跳跃,都由迟邪挡在身前。
可他那半张脸埋在外套边沿,一点血色都没有。这一路上,迟邪不时能感受到他的轻颤,和越发灼热的呼吸。
迟邪动了动嘴唇,想说点什么。
最后他在外套上,用力抹了抹掌心的污渍,伸手想去探裴月明的额头。
快碰到时,他又停住了:刚擦过眉骨的手背上,血缓慢滚淌,红艳艳的,夹着乌黑的灰烬。
迟邪下意识想收回手,再往外套上抹一抹。
可他掌心贴上了一片凉——
裴月明稍稍低头,主动靠了上去。
迟邪呼吸一滞。
风吹凉的皮肤,在掌心中很快被捂热了,透出本身的温度来。
烫得惊人。
这样侧着脸,看不清那人的神情。但在那低垂的眼睫间,竟无端显出几分错觉般的纵容与温柔。
就像一把淬着寒月的凶刃,极为短暂地,在他面前收起了所有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