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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母不为所动。
它见过全盛时的裴月明,知道他的力量。
也正因为见过,才更清楚此刻的差距——
如今面前的人苍白又单薄,发着高热,连稳定的心跳也要靠他人维持。甚至,他周身的法则,都被半透明的脐带侵蚀,无法挣脱。
它同样死于残日。它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翻滚的黑暗,逐渐平息了。
面甲在雾气中向他垂低。
【你赢不了】
【劝我接受,却不肯看清自己的绝境】
【你也要,学会放下】
裴月明没再说话。
他抬起手。
触碰到雾气的瞬间,夜母的面甲轻轻一颤。
簇拥在周身的、属于它的黑暗,居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动!
一缕黑暗从身侧剥离,流向裴月明的掌心。
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
缠绕他的脐带还在,微弱地搏动着。但雾气全然无视了它们。
不是强夺,亦不是窃取。
如潮水感应到了暗月的引力,阴影找到了归处,欣喜地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