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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生命、文明,乃至于自身繁育的子嗣,都能成为这具残躯的武器。
以这两个强敌的血肉为薪,太阳还能燃烧百年!
黑暗在裴月明的身边,翻涌似海啸。
“当年,我就该杀了你。”他开口。
漫天阴影中,渡鸦振翅,狼群露出獠牙,猩红的眼都冷冷盯着猎物。
裴月明的脸色依旧苍白。
离开了地面的法则支撑,心跳正一点点慢回去。而这借来高天的极夜,也绝非取之不尽。
“还好,”他说,“现在还不算太晚。”
翻滚的阴影在他手中凝实。
那是一把剑。
剑身没有锋芒,也没有光泽,只有浓稠到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世上见过这把剑的人,寥寥无几。
旧识早已逝去。
而敌人,尽数死在剑下。
残日浑浊的眼中,暴怒与贪婪第一次被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跨越了三百年的恐惧。
裴月明在漫天狂舞的死灰脐带与火中,安静举起了剑。
影子向剑锋狂涌。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了眼。
一剑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