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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荆棘再无力破坏他的法则。
生长失了力度,移动失控——
碎石间,迟邪的手臂垂落血泊。
意识沉入黑暗。直到这最后半秒,他才恍惚想到,大概是等不到那个吻了。
辉主拍拍身上的灰尘,但斗篷被血彻底染红了。
他“啧”了一声。
下一秒,身体失力,视线忽然升高。
黑雾飘逸。
利剑无声地,斩落了他的头颅!
裴月明持剑站在迟邪的面前,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
那头颅在空中翻转,神经与血管探出,与来不及软倒的身体相连。刹那间,它长了回去,脖颈处只剩一道狰狞的血痕。
“等等!”辉主喊道,“我们……”
无锋的黑剑已再度斩下。
金流勉强偏转了攻势,半截右臂飞了出去!
鲜血喷出数米,几滴溅到裴月明的脸上。
接着是左臂。
再然后,是左腿,是那颗刚刚重组的头颅。血肉横飞中,他面无表情地踏前一步,又一次抬手——
“你不想救他了吗?!”
动作略一停顿。
辉主抓住这间隙,语速极快:“我不想打,现在对残日也没兴趣了,只想和你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