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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蟹爬上了谷顶。
它们身旁是苍白的夜母。
它的话语,浮现在众人脑海中。
【……与我同行】
【我带你们,走出夜色】
然后黑暗在车队旁边凝聚。
韩知行愣怔几秒,摁住耳麦:“准备出发!”
车灯亮起,映亮了漫无边际的前路。车轮碾过疮痍的大地,碾过蜉蝣的透明残骸,驶向城市。
夜母苏醒后,夜色重新笼罩这片土地。
此后,他们一直在它的疆域里行驶。
数百年的高温退去,感受到清爽夜风,沉寂已久的夜行性异常生物,又冒了出来。它们从四面八方,赶来这夜幕中。
两日之后,迟邪睁开了眼睛。
消毒水的味道,仪器的滴滴声。
好一阵子,视线才对焦。
他猛地坐起身!
线路被扯得哐啷作响,医护人员惊呼着扑上来摁住他:“迟首席!您快躺下!”
迟邪力气出乎意料地大,两个人都摁不住。他开口讲了些什么,声音太哑,听不清,旁人凑得很近了才听懂他在问:“……裴月明在哪?!”
“他没事!就在旁边!”那人指了个方向。
迟邪动作一顿,顺着望过去,果然看到了不远处、被仪器包围的另一张床。被褥间,有一张熟悉的侧脸。
看不清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