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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的杯子空了,他紧张说:“丁会长,我……”
“来了!”丁良河自然而然给他添茶,“因为是新的异常,不了解习性,又在人口密集的地方频繁出现,那几个调查员就想先解决它们再说。他们其实挺尽职的,对异常嘛,心有疑虑也正常。”他顿了顿,“不过,我可不乐意他们这样干。”
当时乌泱泱的人群,围在小镇广场上,中央是五名身着制服的调查员。
年少的丁良河死死抱着一个调查员的大腿,号啕大哭:“不要杀死它们!它们又没有害人!”
那人无奈道:“这里人多,我们不敢冒险。”
大伯急匆匆挤过人群:“丁良河!”他要强行把丁良河抱走,“哪有护着异常的道理!胳膊肘往外拐!”
但丁良河的体重,在那时已经成功超越了同龄人。
瘦削的大伯硬是没抱动他。他一边哭一边喊:“那裴照也没有杀掉所有异常啊!他还说柳月是好的,还有、还有其他什么异常——”
“提那个人做什么?!”大伯猛一发力,终于拽动了他,“好的不学学坏的!”
“别伤着孩子了。”那个带头的调查员走来,“我来和他说。”
大伯这才悻悻松手。
带头那人蹲下来,摸了摸丁良河的头发:“我听周围人说,你很喜欢这些东西。你把它们的作为都记下来了,对不对?那再跟我们讲讲吧。”
记忆回到当下。
微风拂过,老树上落下几片枯叶。
听到那个久远的名字,迟邪不动声色,偏过头看了裴月明一眼。裴月明垂着眼,和之前一样没什么反应,继续喝茶。
丁良河浅浅抿了一口普洱:“那个人,就是当时的浔江分会长。我那段时间追着纸人跑,拿个小本子,把疑似它们的行为和移动轨迹都记下来了。镇上其他人也开始劝他们。会长听完我的话,承诺再看看情况。”
“后来证明,它们和鬼婆婆都没恶意。会长再来镇上的时候,还专门见了我一面,说我有毅力,记录异常也很细致,长大后如果有法则,可以考虑加入议会。”
他又给绝望的林寂添了茶:“现在,我都当上会长了。就是不清楚,纸人最近咋变成这样了,一下子也找不到鬼婆婆在哪里。”话头一转,他又笑眯眯的,“刚好你们来了,我就说以几位的明见,那肯定是有一万个办法……”
手机又响了。
丁良河看了眼,惊呼:“完了,我们的形象大使被抬走了!这次抬得有点远,你们慢慢喝,我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