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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贺会长讲,会谈地点可以定在临溪。”
迟邪一听就笑了:“得,他还是那么贴心,是想着【叙事诗】吧?”
“是。”
“就去那儿吧。”迟邪点头,“挺好的,就差这最后一页了。你没事先走吧,我还要去地下。”
迟邪转身就走,身后传来脚步声。
严镇川跟上来:“我也需要去一趟。”
“那就一起。”迟邪脚步未停。
两人走向白庭最深处。
依旧是漆黑的水面。
倒悬之树的根系,深深扎入头顶的石壁。树冠最顶端碰到水面,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数百年如此。
法则【梦中身】。
他们把手贴在树干上,涟漪猛地向外扩散,小水珠跳起,数分钟后才停歇。
【梦中身】重新笼罩,模糊了样貌。
离开时,严镇川开口:“首席,我其实是想和您谈一件事。”
“说。”迟邪并不意外。
“【梦中身】一直反噬着鹿欢的身体。”严镇川讲,“我猜想,抹去裴照存在的人应当也是她。最后她变成这样,是因此被彻底反噬。”
迟邪:“这个猜测一直都有。”
“是的,许多年了。”严镇川紧跟着他,“梁首席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也认为……只要毁掉这棵树,我们就能知道裴照的一切。”
迟邪脚步未停,声音回荡在偌大的空间:“你怎么想?”
“难以抉择。”严镇川说得很慢,“一方面,鹿欢的法则是白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保护了许多同僚;另一方面,我又担心始终不了解那个叛徒,许多谜团无法浮出水面。即使他出现在我们面前,也没人能认出。”他顿了顿,“毕竟是裴照,对他,再谨慎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