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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镇川头发散乱,剧烈喘息着,冲旁边那个人露出一个笑——尽管他嘴里泛着血腥味,胃部抽搐,很难保持彬彬有礼了。
“真是抱歉了,”他咽下喉咙里的血沫,语调上扬,“不是故意的。”
黑色大衣的领口被风卷起,拂过一张白皙的脸。
裴月明手上拿着老书,面无表情。
和刚才毫无区别,同样的好看眉眼,同样的漠然神色。
可严镇川在这肾上腺素狂飙到顶峰之时,竟是背后一寒,没来由感到一阵恐惧。
那恐惧,差点让他手臂上浮起鸡皮疙瘩。
裴月明把领口压平,安静地垂眸。
那感觉就像幻觉一样,消逝了。
“……”严镇川回过神来,压住异样感,他拍拍衣服上的灰,调整呼吸,“副手会疗伤。等他缓过来,你们继续书页的事。”
说完,他朝楼下走去。
肋间火辣辣地疼,大概是裂了,额前的血还在流。
木屑在风中飘飞,可严镇川心情颇好,露出一丝笑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裴月明说:“那家餐厅不错,可惜,首席大概不会给我面子。为了赔罪,改日我请你去一趟。”
“啪。”
一只手搅浑了漫天木屑,从斜坡下探来,钳住他的脚腕。
严镇川猛地低头,看到那双熟悉的琥珀眼睛。
“你果然要撬我墙角。”迟邪咬牙切齿,“我装死就是为了你这句话!”
他猛地一扯——
严镇川来不及收敛笑容,被拽下了斜坡!
木屑又一次炸开,迟邪从中跃起,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恶狼,扑上去缠斗。
两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扭打时拳拳到肉,闷响一次次回荡。不知哪根临时水管被砸爆了,严镇川的头发湿透,随着他扭腰发力,水珠四溅。那水珠还未落地,他左拳带起劲风,由下至上狠狠凿进迟邪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