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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主顿了顿。
“和你不同。”裴月明笑了,“我从一开始,就看见了他。”
冷火烧向淡金色的荆棘,那只模仿出的冰冷巨眸,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纯白之书在风中散成最后一捧光点。
再多千变万化的法则,终归是偷来的,不及他亲眼所见的那些人。
那片光掠过辉主身侧,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能写出无数仪式、画出千百张面容的手,此刻空空如也。
再没有新的法则。
血。
到处都是他的血。
他努力扭头,还想在怒海之上,看到那人的身影。
……但是,看到了又如何?
他永远不会为自己回头。
荆棘爬上辉主的脸。不知何时,他已跪倒在悬崖边缘。
沉重的作战靴踏在黑石上,有人走到他的面前——
迟邪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这个跪在脚边的人,抬脚,踩上辉主的肩膀。
轻轻一踏。
身躯从断崖下坠。
坠下纯黑的殿堂,坠向滔天的浪潮。
他没能碰到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