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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令徽知晓自己后背有一块红色胎记,只是从未见过。
儿时温辞曾玩笑说:“胎记都是前世的印迹,你也不知同我有什么仇,今生来讨债。”
那时听不懂这些话,赵令徽只会呵呵笑,扑到温辞怀中问胎记长什么样。
“水滴样,红色。”温辞笑道:“想看日后让你夫君拿铜镜照予你看。”
清晏如此在意这个胎记,或许是因为那位赵家千金也有一枚。
赵令徽松了劲将整张脸埋进被褥,忽然没了挣扎的力气。
清晏起身去桌上拿工具,用茶杯兑好染料回来,凝视胎记片刻从腰间抽出匕首,半跪在卧榻边缘俯身贴在赵令徽耳边冷声道:“这块胎记碍眼得很,不如削了。”
冰凉的匕首贴在皮肤上,赵令徽狠狠吸了口凉气,心中愤恨和委屈再也抑制不住,闷声问道:“我就那么像赵家千金,让你连一块胎记也见不得?”
清晏握匕首的五指一颤,心中怒火直逼眉梢,将匕首擦着她的肩膀钉入卧榻,厉声问:“你怎知道她!”
赵令徽被猛地按进被褥,哪还说得出话,窒息感席卷全身时有一种心中郁结解开的畅快。
谁也别想好过。
他对赵玉贞的恨,凭什么发泄在她身上。
一个死了六十年的人,要恨怎的不去阴曹地府找她,反而要变成厉鬼来祸害不相干的人。
长得像便是错?
既要如此,那便不死不休,杀了自己,他也功亏一篑。
反正赵令颐婚事落空,她姐妹俩留在这世间也只是平白受苦难。
匕首在床褥间泛着寒光,清晏脑中有个声音不断叫嚣:杀了她,她是不是赵玉贞都无所谓,杀了她便解脱。
五指越见收紧,理智却又不断提醒,她并非是他熟悉的那个人,杀她毫无用处。
何况真正该死的,是那个稳坐高位的人,是他的一众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