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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清晏的眼与现实重合,赵令徽不由自主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她几乎抑制不住急促的呼吸。
清晏皱眉收回手,起身去铜盆中拧了冰凉的布巾递给她,“你在发热。”
除了头疼,赵令徽感觉浑身无力,所有骨头都是酥的。
接过布巾擦净手上和脸上的汗,她声音嘶哑说了声多谢。
以往生病时用的药和柴房一并烧毁了,现下无药可用,只能等天亮去请大夫。
发热加之梦境的折磨,身体和灵魂仿佛都在天地间飘荡,渐渐连耳朵也开始作鸣。
赵令徽苦苦支撑半个时辰,体热丝毫没降下去,反倒愈演愈烈。
身体炙热难耐,不甚清明的视线越发模糊。
清晏递了布巾随意拿了本书坐在书桌前,再抬头时她已经烧到嘴唇干裂,掀了被褥在榻上翻来覆去。
她适才的拒绝让清晏不想管她,犹豫片刻却还是起身走到榻边坐下,唤她:“赵令徽。”
赵令徽嘴唇微启没能说出话,眼神僵直没有焦距。
眼前通红一片,她似乎又回到了梦中的火场,清晏的眼依旧冷漠,却让赵令徽心中生出一丝异样。
他的眼神变得熟悉,隐约的一声“赵令徽”也带着说不出的熟悉感。
没有得到回应,清晏抬手去探她的额头。
冰凉的手触到额间皮肤时,她身体微颤,随即寻着凉意靠过来,急切将整个额头贴在清晏手背上,他登时一顿。
冰凉的触感让赵令徽依恋,她无意识蹭着凉意的来源,将脸颊贴上去呢喃道:“弋云。”
这声呼唤让清晏全身发麻,手上不觉发力。
赵玉贞唤这两个字时总是带着撒娇的意味,今日赵令徽在病中,语气几乎如出一辙,轻飘飘砸在他心上。
细微的疼痛让赵令徽不满,抬手抓捉住凉意来源,身体依偎上去留住来之不易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