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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慌忙离开,撞见了钱嬷嬷。”林嬷嬷见赵令徽眼中杀意,心如死灰道:“我原也不是老爷和刘氏的心腹,偶然听见不得了的秘密,他们自然要将我栓在一条绳上,没几日钱嬷嬷给了我一包药粉,让我放在夫人常喝的药中。”
钱嬷嬷,就是那日去东苑看望赵行简时等在院中的刘毓的心腹,在花楼时便一直跟着她。
温辞死时并没有异样,就是如同病入膏肓一般,除了赵从请来的大夫,她也曾自己派人去请过大夫,诊断后无疑都是摇头。
现下回想,她那段时日时常独自发呆,想必是猜出自己并非生病那般简单,于是趁一息尚存请来卢家,定下了赵令颐的婚事。
“知晓是什么药吗?”赵令徽握紧双拳,恨不得立刻杀了她,却知不是下手的时候。
林嬷嬷连连摇头,“老奴确实不知,大小姐,我全家都在他们手上,我也是逼不得已。我在夫人手下那些年,她待我和善,汇报日常我也是挑挑拣拣。夫人请卢家上门来谈婚事我是知晓的啊,我明白夫人想替小姐铺路的心,并未告知老爷。”
这话让赵令徽一顿,想不到赵府居然还有第三个人知晓与卢家的婚事。
温辞的死,她是从犯,本该千刀万剐,如今多了一份情,便不好办了。
赵令徽烦躁揉着眉心起身,满脸疲惫问:“当年温家遭难,赵从可有参与其中?”
“温家?”林嬷嬷细细回忆,随即道:“当年的事,老奴确实不知,不过日前老爷让刘氏清算夫人的嫁妆抬来西苑,老奴偶然听见她同小少爷说话提到了温家。”
问出新线索,赵令徽立时有了精神,“提到了何事?”
“刘氏不想将嫁妆尽数抬来,去找小少爷商量。”林嬷嬷道:“我在屋外听刘氏不情愿喊了一句‘可惜当年费尽心机才留下温家这点东西,如今要尽数便宜了那两个小蹄子’,小少爷没有搭腔,咳了一声让她不要再提当年的事。”
看来确实和他们有关,只是个中细节不甚清楚。
无论如何,今夜不算白忙活,确定当年的事皆是赵从夫妇所为,温辞并非病死。
只是林嬷嬷……
这种时候不该心软,但她只是个小人物,命都捏在别人手中。
“林嬷嬷想好了,可还有所隐瞒。”赵令徽稳住心绪道:“我既已开始查当年的事,势必要查清楚,若让我知晓你不老实,你家人的下场自行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