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八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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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四季轮回（第1页）

秋意渐深，山风一日凉过一日。残破的庙宇再也无法完全阻挡寒意的侵袭，呼啸的北风从墙壁的破洞、门板的缝隙中钻入，带来刺骨的冰冷。

石磊率先感受到了气候变化的严峻。每日清晨修炼“蕴灵术”时，东方紫气似乎都带着一股难以引动的沉凝寒意。药圃中的灵植生长明显放缓，甘霖果的叶片边缘甚至开始微微卷曲发黄，那株珍贵的聚灵草银光也黯淡了几分，不再每日凝结灵露。

更严峻的是，野外可觅得的食物急剧减少，野果凋零，根茎难寻，动物们也少了踪迹。每一次外出觅食，石磊都需要花费更多时间和气力，收获却往往寥寥。

师父凌玄的状况最令人担忧。寒冷对他油尽灯枯的身体无疑是雪上加霜。他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醒来时咳嗽得愈发厉害，有时甚至咳得蜷缩起来，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即便石磊将最好的甘霖果和收集到的少许灵露都喂给他，也只能勉强维持，无法真正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师…师父，您怎么样？”石磊将一件用兽皮和干草勉强缝制的简陋毯子盖在凌玄身上，声音里满是焦急。

凌玄缓缓睁开眼，嘴唇泛着青紫色，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白雾：“无妨…四季轮回，天地常理…咳咳…冬日…乃万物敛藏、蛰伏蓄力之季…亦是对修行者的…考验…”

他断断续续地教导着：“应对寒冬…首重…保暖…需修补所有漏风之处…以泥浆混合干草…封堵缝隙…庙中生火…需设烟道…防…防烟火之气积聚…”

石磊立刻依言行动。他和泥巴，搓草绳，爬上爬下，仔细地将庙宇墙壁、屋顶所有能找到的破洞缝隙一一堵死。又在庙堂中央清理出一块空地，用石头垒砌了一个简易的火塘，并依照师父的指点，用之前找到的破旧陶管和泥土巧妙地搭建了一个引导烟气的简易烟囱。

当第一堆篝火在庙中燃起时，跳跃的火焰不仅带来了宝贵的温暖，驱散了黑暗与潮湿，更仿佛点燃了人心中的希望。橘红色的光芒映照在师徒二人的脸上，也映照着四周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墙壁。

“其次…食物储备…”凌玄靠在火塘边，感受着久违的暖意，继续指点，“冬日觅食极难…需…提前储备…将甘霖果切片熏干…草药亦需妥善阴干保存…外出搜寻…可着重寻找耐寒的块茎…或挖掘冬眠的…穴居动物…”

石磊又将之前收获的甘霖果大部分切片，挂在火塘上方熏制；将药圃中已成熟的凝血草、赤纹根等小心采摘，放在通风处阴干；外出时也更加注意雪地下的痕迹和向阳坡地的植被。

“最后…亦是重要…”凌玄的目光变得深远，“修行…需应四时而变…冬日阳气内收，修炼《育龙诀》…当更重内守、温养…而非一味追求刚猛进取…掌法练习…亦可融入…对抗寒风、踏雪稳身之意…”

石磊牢记教诲。他不再一味追求掌力的刚猛，而是在呼啸的寒风中练习步法的沉稳，体会气流在体内如暖流般循环温养的感觉。他甚至尝试在积雪中演练掌法，锻炼下盘的极致稳定。

日子在寒冷与忙碌中一天天过去。庙外寒风凛冽，大雪封山，一片银装素裹。庙内虽依旧简陋，却因火塘的存在和缝隙的填补而显得温暖了许多。

食物储备虽然紧张，但熏干的果干、偶尔挖到的冻土下的根茎、以及之前储存的少许肉干，让师徒二人得以勉强维持。石磊每日依旧雷打不动地修炼、维护阵法、照顾药圃、练习掌法、制作器胚，只是所有的活动都围绕着“抵御寒冬”这个核心。

凌玄的身体依旧虚弱，但在相对温暖的环境和持续的灵果滋养下，总算没有再恶化下去。他更多时间是在昏睡，偶尔醒来，便会看着在火光照映下忙碌的弟子，看着他日益沉稳坚毅的面庞，眼中流露出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个冬天，无疑是艰苦的考验。但它也教会了石磊如何与自然共存，如何在极端环境下生存，如何调整修行以适应天时。

万物敛藏的冬季，亦是生命积蓄力量、等待爆发的季节。残庙中的星火，在这片银白色的世界里，顽强地跳动着，等待着春日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