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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亚穆特在地心深处动了,不是一个剧烈的动作。
在沉睡了数百万年之后,祂的苏醒的第一个动作仅仅是一次极慢的,几乎凝滞的身体伸展。
覆盖着暗银色金属纹路的肩甲在摩擦中发出低沉的共振。
每一条纹路都像是刻在宇宙尺度上的铭文,在熔岩的光芒中流淌着不属于可见光谱的颜色。
祂的脊椎在缓缓挺直,双臂向两侧展开。
就像一个人刚从漫长的睡梦中醒来,正在伸一个慵懒的懒腰。
但祂那副身躯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仅仅是这一下伸展,就让整个地心世界的应力场在零点几秒内突破了临界值。
积蓄了数百万年的地壳压力沿着西伯利亚板块深处的裂隙向上传导。
像一根被折弯到极限的钢索突然崩断。
震波在不到十秒钟之内穿过了数千公里的岩层,狠狠撞上了地表的冻土层。
整个西伯利亚的地面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下方狠狠推了一把。
冻土层炸裂开来。
裂缝从钻井口向四面八方延伸,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撕开冰原。
那已经不能用龟裂来形容了,更像是整块大陆板块在某种力量面前被迫让路,从根部开始解体。
数以百万吨计的冻土和岩石在震波中被抛向空中。
方圆数百公里内的大地在起伏中碎裂成棋盘一样的断块。
但那仅仅是祂伸展身体时泄露出去的一丝余波。
而在那深处,在那道被熔岩和地压包裹的地心空洞中,林峰就站在那里。
他本来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