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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清见他没有动作,似乎并不是很急。
她也不急,于火光电石之间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她轻声问,“你刚刚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是在逃跑吗?”
盥洗室的角落里,仿佛凝聚着渗不透的浓稠黑暗,而她清凌凌的目光似乎能穿透这样的黑暗。
手电筒那种东西,不太可能出现在一个临时逃脱监囚审讯的人身上。
外面又没黑到伸手不见五指,而且一个逃犯打开手电筒逃命,跟昭告天下他的实时位置和逃跑方向有什么区别?
沈南林感激于她想要“救”他的初衷,终是不想骗她,他下颌微动,轻轻摇了摇头,“不是。”
他动作的牵动了肿胀的颧骨,带来一阵钝痛,低沉的声音也因口腔内壁的破皮肿起,而含了一点不一样的沙哑模糊。
就在方才,水清也猜到了这个可能,她既问出这样的问题,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再听到他的回答,也不觉得意外。
环境虽然昏暗无光,但两人一起蹲在那个木桶罩头的不倒霉蛋身边,离得着实有些近,倒也能看见彼此。
甚至,她还能嗅到他身上沾染的尘土气和一丝极淡的、属于男性的温热气息。
水清瞧见了他摇头的动作,也隐约看到他依旧有些肿的颧骨与唇角。
怎么看,他都像是被很大力地揍过,好好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现在左右轮廓都有点不对称了,她走神地想,觉得有点可惜。
但他又告诉她,他刚刚不是在逃跑。
不是在逃跑,旁人也无人看管……如果挨打只是演戏,那这演得也太逼真了,打在他脸上的拳头完全没收着力。
沈南林见水清就那么静静看着他,光线昏暗到近乎没有的小小盥洗室内,她的目光犹如两条质地柔软的丝带,冰冰凉凉地轻轻落在他的脸上,弄得人心底有种很淡的异样感。
显然,“不是”这两个字,是不可能将她打发的。
沈南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斟酌着与她说了些许实话,“我在勘察现场,寻找线索,追查某个从这里消失之人的踪迹。”
“消失之人?一个……女人?”水清心思电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