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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厚重的朝阳殿朱门缓缓向内拉开。北祈迈步走了出来,衣衫尚且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
方才心底翻涌的酸涩妒意早已一扫而空,周身气息松弛安稳,再无半分郁结。
大殿等候许久的众人闻声齐齐抬眼望来,各色心绪落在北祈身上。
西颂承倚着椅背,指尖捻着一片桂花,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
“北祈,今日这笔账我可记下了。来日方长,看谁笑到最后。”
北祈淡淡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藏着独得温存的餍足,不恼不辩,只轻声道:“拭目以待。”
二人目光在空中相撞,一来一往皆是暗藏较劲的争锋,周身漫开几分男人间争宠互不相让的微妙火药味。
“她怎样?”玄夜清冷地声音响起。
北祈闻言收敛了与西颂承对峙的锋芒,神色柔和几分,如实回话:“气息平和,无甚大碍。”
“既然睡了,那我就启程了。”
话音落罢,墨景翊再不迟疑,身姿洒脱利落,循着宫门径直而出,率先踏回东临之路。
北祈见状,朝着玄夜、时宴几人轻轻颔首示意,礼数周全,随后提步跟上,步履从容,奔赴北雪。
“我们五国盟会见。”最后是西颂承迈步而出,潇洒离去。
只是走了三人,偌大殿宇像是一下子少了无数人一般,连风划过窗框声响都格外清晰刺耳。
这时,江子逸看向玄夜,突然发声,“正夫,有一事想问问你。”
玄夜瞥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抿一口:“说。”
“众人争宠较劲,只求她的偏爱,唯独你始终从容淡然,不争、不妒、不闹。子逸一直想问——你当真,半点不吃醋吗?
玄夜执杯的指尖微顿,杯沿清茶轻轻晃出一圈细碎涟漪,脑海之中骤然掠过跨越千年轮回,她一世又一世辗转浮沉的万千画面。
有她生于乱世,身披战甲孤身守城,血染战袍也不肯后退半步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