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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了一声,眼底是压抑了多年的恨意:“我让她得到的,是一个废物。”
“一个被惯坏了的、自私自利的、只会围着女人转的废物。”
“这也算是我……对那毒老太无声的反抗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当时住在后院的,只是聋老太的替身。”
何雨水猛地抬起头:“替身?”
“没错。”何大清的眼神变得幽深,“聋老太早年为自己准备了一个身份,一个替身。在傻柱十多岁的时候,那毒老太的本尊才从外面回来。”
“就在某一天,后院还是那个聋老太,还是那个坐在躺椅上笑眯眯的样子——但眼神变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至于那个替身?呵呵——”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替身,应该早就不知道被埋在哪了吧。
何大清拿起倒在桌上的酒杯,重新倒满,然后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他咳了两声,眼眶红了。
“无论如何——”他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声音哽咽,“雨水,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我没保护好她,也没保护好你。”
“是我没用,是我懦弱,是我……把你一个人丢在那种地方。”
他无语望苍天,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何雨水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被生活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男人。
看着这个不是冷血无情,而是被仇人威胁、不得不忍辱负重的父亲。
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拼了起来。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扑进何大清怀里。
“不——”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前所未有的坚定:“爸,不是的。你没错,我们都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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