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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允贤一面包扎,一面对秦勉道:“金娘子,方才在粮船上拉我的那个矮个子男人,我疑心他是冒名顶替了另一个人,而且上船后的举止,不大对头。方才更是,看似着急救我上漕船,实则撞掉了我拿着的包袱。”
“嘿哟,”云百里在秦勉身后开腔,“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刚说到暗桩,就有人来报了,这姑娘挺机灵的。”
秦勉用意念对云百里道:“云大人今日可否晚些回地府?稍后谢大人过来听报时,劳烦你在我身侧,我好随时问你。跟踪去白云客栈的是你,虽然我与谢大人说是我。”
“乐意效劳,”云百里嘿嘿一笑,“给云某备好此地的美味就成。”
心里却自嘲:口福是饱了,眼睛却受罪,又得看人家一对璧人站一块儿了。
牛老大的船上,两个壮实的水手,加上叶三娘、玉明和小彭,抱胳膊叉腰,环列排开,面向码头,盯着是否还有不甘心的二愣子闹事者靠近。
柳妈则带着金绣,坐在客舱口的木梯前,也颇像两尊门神。
老的门神舒眉展颜。
小的门神却如被欠了钱。
“为啥不让我进去看看大姐的伤?”金绣嘟囔。
柳妈哄她:“你姐只是揍坏蛋的时候扭了脚,没事的。船一离开扬州,后头的码头,还不知道能不能停这么久呢,让你姐和谢大人,多呆一阵。”
金绣反驳:“舱里又不是只有他俩,不还有女郎中和狗嘛。”
“女郎中是治伤,不得不在。狗……狗不也伤了,谢大人抱它回来,自是放在大小姐房里。”
柳妈说着,目光落在金绣手里的猫儿身上,又不由疑惑道:“咦,阿月背上的毛,为啥支棱着?”
金绣轻轻撸着猫儿的后脖颈:“方才我们回来,它就是这个模样,还冲着阿云哈气,不知道狗子何时得罪它了。”
金绣又点着猫的前脑门,嗔道:“你还好意思炸毛儿,你和阿云怎么比啊!大姐揍坏蛋,人家做狗的,头一个就冲下船去帮忙了,你呢,缩头乌猫!”
猫儿阿月,随着小主人的手指敲击,往后缩了缩脑门,几息后转过头,望一眼客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