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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恒闻言,困惑的目光顿时清明,语气却带上了悚然之意:“巡检司抓你和家人、我求太子出面救人、我明升暗降地北调去屯田,这些事,都不可能被他们预知,但他们很快就插了个暗桩到漕船上,甚至,今日的农户闹事,多半也是他们设计煽动的。他们行事的手腕,不可小觑。”
“那便将计就计,假装顺了葛天的心思,让思恒被葛天相中的帮手接近,才能继续引蛇出洞,”秦勉将目光投向郑允贤,“接下来,要有劳允贤,演好一阵戏了。”
郑允贤那种摩拳擦掌的兴奋,更鲜明起来:“金娘子与谢大人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秦勉言简意赅:“你回去后,表现出对谢大人动心,却碍于他与我琴瑟和鸣,将苦恼倒给葛天。”
谢思恒也浑无膈应地点头:“依金娘子所说的办。”
三人在舱中又商议了一阵,谢思恒才与郑允贤离开,回官船去。
……
一个时辰后,借着秋阳落下前的斜晖,扬州码头的漕船与商船陆续离港,驶回运河的主航道。
金绣进到秦勉的仓房,将晚饭摆在案几上:“大姐,尝尝五丁包子,还有大煮干丝,也都是扬州叫得出名儿的点心汤水。刚才姐夫走的时候,柳妈已经塞给他一兜五丁包子咯。”
秦勉唬起脸嗔她:“别乱叫,什么姐夫,谢大人,叫谢大人。”
金绣抿嘴坏笑,油盐不进地继续:“嗯嗯,谢大人姐夫,他把五丁包子拿走了。”
秦勉不再与小姑娘拉扯。
爱叫啥叫啥吧,反正也不是真的。
她瞥到还挂在窗边的云百里,正眼馋地盯着桌上美味。
是了,该给这位云大人开饭了。
秦勉遂对金绣道:“你帮我打盆热水来,我吃完就洗洗休息了。”